天虞山多的是几人连臂也合不拢的参天巨木,便就在其中一棵耸触云端的巨木高枝上,一只硕大的彩凤正展翅而立,骤急的雨滴打在它的身上,溅起一圈光雾,却沾湿不了半点它那七彩的华羽。在它的右翅下,丁雨吷正放眼凝望在无边无际的白绸雾气上,即便下了这么大的雨,那云雾的浓度也没淡下丝毫。
“不知师父现在安否?距我离山已有半月,我下山求药之事师姐们是否还能瞒的住师父?若师父知道我擅自下山,等我回去就少不得要吃她老人家几句责备了。不过几句责备又算的了什么,只要师父身体安康,便罚我面壁几年我也甘愿!”想到她那位慈爱宽仁的师父,丁晓吷心低不由升起阵阵暖意。
“只盼天地庇佑,让我早日寻着龙鳞圣果,师父便能免受病痛折磨了。”念及她恩师病中情状,丁晓吷焦躁起来,恨不能立时寻着灵药返回夷山。但探看眼前浓雾,一筹莫展。
正烦恼,一旁彩凤忽高亢鸣叫起来,随即冲天破云而去。丁晓吷失了一惊,比及回神,彩凤又飞转下来,悬空飞停在她身前,鸣声不断。
“凤儿莫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丁晓吷一转念,翻身跃上凤背,随着彩凤直入云际。
上飞盏茶时间,四周忽现出万里清朗,萧萧清雨下,云雾尽在脚下如浪花般翻卷不休。
“急雨淡浓云,大千世界,生生相克,从无例外。若不是彩凤带己高飞,还不知山间云雾已不是雨前模样了。”
丁晓吷心中大有触动,正宁神感悟,骑下彩凤又一声高鸣,拍翅向前飞去。而后丁晓吷猛然惊觉,前方十里开外,有一方云雾尽被红色所覆。
少时,彩凤便载着丁晓吷飞临那方红色云雾边上,凌空驻翅。
“看来这红色云雾中有些古怪,连凤儿都谨慎以待。”丁晓吷盘算片时,一拍彩凤颈项:“凤儿,我们云下去看看。探探这红雾从何而来。”
彩凤应声轻啼,收翅下冲,刹时破开云层,只见下方红光悦目,一座山峰尽数罩在那红光之中。而峰前,好大一片山木尽数断折,巨树粗枝倒了一地。那片残枝断木顺着山势蜿蜒而上,直入红光深处。
“原来云雾本体没什么特别处,只是被这红光照染成红色而已。这么强烈的红光,定是宝贝出世的征兆。”丁晓吷眼前一亮:“龙鳞圣果!一定是龙鳞圣果!”
欣喜中,丁晓吷也不寻思那条断木之路由何而来,轻拍彩凤:“凤儿,随我上峰。”一跃下了凤背,循着那条断木之路往峰上奔去。彩凤似乎对红雾依旧顾虑,随着丁晓吷飞落在地,收翅人行上峰。
登峰未半,前面稳稳传来兵刃相触和山木断折声,间杂着雨声瑟瑟,人声呼叱。
丁晓吷恍然,原来这一路断木是一场激战形成的,而且激战尤烈。丁晓吷忙闪入一旁末经折损的林中,改道而上,心下忐忑:“看来欲求龙鳞圣果的非止我一个,前方即有打斗,可见至少还有两方人马。我势单力薄,更需谨慎行事,不到万不得已,切不可树敌强争。”
念及于此,丁晓吷忙捏个诀,轻叱一声“收”,一道紫光立时便从峰上一闪而下,轻落在丁晓吷手中,正是那管虎纹宝箫,此时虎纹宝箫不唯箫身正中那三条紫纹紫气逼人,整个箫体尽呈深紫。
看着通体亮紫的虎纹宝箫,丁晓吷不由失惊:“萧儿啊箫儿,能把你喂这么饱,那人全身的血流的也差不多了吧。不知那可怜的人是刚才那拨人中的哪位,以他们三人联手尚与对方战到如此狼狈,看来对方也非泛泛。”对于自己能否顺利夺得龙鳞圣果,丁晓吷更加没有把握了。
而此时,身受五处剑伤,浑身浴血的萧猛正无力的靠坐在一棵断木上,闭目守元,将体内真灵中的元灵真气慢慢发散至伤口以求疗复伤势,浑不知腰间那枝虎纹宝箫的离身而去。在他身前数十丈外,阮飞霞与扇秀才各带剑伤,正与黄梅青霜苦苦相抗,而黄梅青霜两婢也各带伤,且战且退,向峰顶而去。
依势观来,是黄梅青霜略有不敌,正节节退避,实则阮飞霞扇秀才越战越惊,他们此行目的岂是来与眼前这两位婢女缠斗的,然而未见正主,便是那人的两个婢女也能与他们三人相抗不下,若是那人现身,他们又岂能相敌?反观这两婢,对上他们的狂突猛进,虽渐显疲态,但仍能抓住间隙剑伤萧猛,以至于萧猛失血过多,不得不罢战守元疗伤,令己方战力大减。孰强孰弱,他们心中自明。但此时他们不得不持战下去,如若现在退却,萧猛便成鱼肉,任人宰割了,只愿萧猛早些恢复,或两婢罢斗自去,他们方能全身而退。至于宗主之令,看来不是他们能力所及了。
而黄梅青霜此时也心下焦躁,眼前三人分明是冲着他们主人而来,若在月余前,玲珑剑主是何等身份,又有谁敢明目张胆找他们主人的麻烦,但一夜变故,而今他们主人地位有变,正不知有多少人想乘机发难。上峰之路千条万条,有这一波敌人就可能有第二波敌人,当务之急还是与主人会合最为妥当。奈何敌方三人虽有一人失血退开,另两人却并非善予,凭她们俩人刚柔双剑也非一时半会就能打发的。只索且战且走,上峰示警于主人。